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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作家总第七十期新疆散文六家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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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白癜风的专家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阴霾之后是晴天》

⊙李 梅

作者简介:李梅,籍贯四川,现居库尔勒,中国汉诗协会会员、中华诗词月刊巴州工作站副站长、编审,新疆诗词学会会员、巴州作家协会、诗词协会会员。90年代中期在《湛江文艺》发表处女作《风雨人生》。有幸编辑并入选《巴音郭楞记忆》。其散文、现代诗歌及诗词作品见于《大鹏湾》《楼兰》《库尔勒晚报》《巴音郭楞日报》《铁门关文艺》等报刊杂志和网络媒体。人生起起落落,几经辍笔,但只有文字让人充盈,给心灵一个自由飞翔的空间。

早上,和老家通了电话,妈妈说在下雨。仔细听,真的有握不住的雨声淅淅沥沥从手机那端传了过来。“是不是有些花瓣儿都打落在地上了?”我问。妈妈说,“落了一层。”随之,一颗遥远的湿漉漉的心就飘忽在川北绵绵的春雨中了。在川北和川东交界处,有个名唤李子垭的地方,它就是我的出生地。广安进入重庆,走G75高速会花上两个小时,若从小道,也就是李子垭这边,一支烟的功夫就到了,但一般人不知道。所以从这条路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大多是乡里乡亲,每每经过我家门前,都会停下片刻,大声打个招呼:“咳,老李,吃饭了吗?”,“老李,寄放一下行李,等会有人来取。”老李总是一一应承,乐此不彼做这些事。老李年事已高,说他是一个地标性的代表也不为过。李子垭,无形而又有形,在省界的一边,和父亲一样,有着素洁的秉性和泥土的芬芳。零星的李子花在开了,在这个潮湿的初春,有些萧索随着雨水,润泽记忆的远方,也在每一双看到的眼睛里,宁静而淡泊。很多年前,老李就义务“承包“了这一路段的维护。每天都会在清晨拿上扫把,就像打扫自己家一样清扫路面,清亮亮的马路从川北进入川东,或从川东进入川北,天气、移动信号、播放着的广播一起交汇,构成李子垭日出日落的一天。偶尔,一些回响会牵引一些足迹,它总是走得很远,总会带给人一些惆怅或者好心情。路过的人常常会说,老李真是一个勤快人。老李不置可否,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伺弄那些花儿草儿。不知他从哪里弄来那么些花草,竟然把家门前的花圃种满了。月季开了一季又一季,水仙谢了一茬又一茬,各种菊花能装点整个秋天。从春到冬,竟是不间断的有花开了。这些不上算,老李还把花事从我家附近延伸下去,几百米的路段都被他种上了,这下可好,邻居也受了影响,在他们的房前屋后,都能看到摇曳的花海,李子垭,是一个美丽的代名词,更是出走之人放不下的温柔的牵绊。然而,情况突然就有了变化,来往的路人行色匆匆,车辆呼啸而过。两端的高音喇叭不间断喊话,提醒居民不要扎堆闲聊,赶紧回家。刚刚热闹起来的乡村,随即陷入巨大的不安,但很多人还是不以为然。侄儿原本计划在正月结婚,准侄医院的护师,珠联璧合的一对人儿,只等仪式完成,然后就开始甜蜜的旅行,李家的一桩大事就算圆满了。一切都准备妥当,但疫情突然就来了,让人猝不及防,婚礼不得不取消,旅行更是不能成行了。因为要举办婚礼,至亲陆陆续续都赶回了家,但陡然的变故,大家都走不掉了,困在家里,焦虑、烦躁表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一肚子火也不知道向谁发。自武汉封城伊始,川北和川东政府迅速响应,立即封堵了熙熙攘攘的边界。首先挖断了公路,垒上了一道土墙。两边人马各自安营扎帐,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死守严防,并鼓励有奖揭发。川东人认为川北的人员复杂,有极大危险性。川北地说,你那边都有确诊的病例了,绝对不能让你们再越雷池半步。曾经友睦相处的乡邻一度视对方如鬼魅附身,瞬间拉开距离,甚至绕道走了。殊不知,真正的敌人是病毒啊。那天队上分了不少鱼,妈妈让住在川东境内的哥哥和侄儿回家吃饭,大概是川北的值守人员打了个盹,哥哥和侄儿轻易就过界了,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正在吃饭,川北派出所的警察拉着警笛呜啦啦地来了,说你家有人越界了!不由分说要把家人拉到县城去集中隔离。侄儿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赶紧讲道理说事实,再说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经不住惊吓。年轻的警察想想,要是真有个好歹,他恐怕担不起责任,于是请示领导,好在那边经过紧急商议,最终应允了在家隔离。大家赶紧表示绝对不再给政府添麻烦。谢天谢地,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向来安分守己的家人们,之前从来没有见识过类似的阵仗,但在这个春节前后,都经历过了,莫名其妙的同时,不由得感慨万千,真是世事无常啊。大家有理由怀疑是对门邻居去告了密,但是这不是重要的事了。疫情比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传闻一起又一起,好像病毒带着面具正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摸不着,看不见,却又时时威胁着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危,除了恐慌,不安,没有一点办法。于是都在家老老实实待着,等待可怕的瘟疫早点过去。正是因为疫情,我才得以通过侄女的视频,看见楼下一棵茁壮的桃树将最明艳的一支递上楼来,桃之夭夭,将灰朴朴的瓦墙衬托出无限光华。房屋那边一片一片的油菜花开得正盛,像极小的时候,赤脚的疯丫头们在田野奔跑,尽管在雨中有几分狼狈,那份自在畅然自知。池塘旁雪白的李子花却不知道为什么含着几分委屈,落了一地。两只大白鸭旁若无人的在池塘里嬉戏,一会儿又扎猛子潜入水底,搅起一池浑水。而湿漉漉的母鸡正护着它的孩子木呆呆地看着雨水从屋檐滴答滴答……妈妈正在搭着雨棚的楼顶露台上做咸菜,每年的春天她都会把那些儿菜、萝卜晾干水分,然后会选择在某个下雨的天气,慢悠悠地切碎,用盐腌制,然后装进陶瓷的坛子。岁岁都相似,今年大不同,只是不同的时期不同的心境。她絮絮叨叨说的话,放在大疫之时,平添了几分无奈和烦躁。乡村生活,素来少不了邻里之间的龃龉。比如,邻居一家性格乖僻一点,他家的围墙就修得高高的,围得铜墙铁壁一般,也不和人来往,包括他们家的孩子也不合群,但是却挡不住他家一株耐不住寂寞的藤蔓植物一寸一寸爬上围墙,然后再攀上我家一棵茁壮的金桂。那是一种有点迷惑性的植物,生命力极强,开着芝麻一样的细碎花儿,柔柔的触须就像人的手臂,准确无误地搭上目标,然后迅速缠绕了整颗树,一棵枝繁叶茂的金桂不到开花的季节就像被蜘蛛精扼住了喉咙,慢慢失去了生机。妈妈去向邻居说了情况,邻居直愣愣地说:“那就是一种作物,它自己有往哪里爬的自由啊!”邻居男主人不爱说话,一说话能就噎死人,话已至此,妈妈不再说什么。藤蔓没有就此罢手,继续攀高踩低,直到爬满山墙,再进入另一户邻居家,所到之处,成了蛇、蝎子的藏身地。有一次,一条蛇爬到邻里床上,把那家年迈的老人咬了一口,为他们两家之后的口舌埋下伏笔。这些故事就像时间里的浪花,若当成事那就是事,若不计较,便能海阔天空。每每回到家,只想沉陷在浓浓的乡情中,再不管天下纷争了。如果说他乡是遥远的天边,它随时能收回异乡的游移,就好比此时,你能听到阴雨下一些发霉的往事,也可以听到有关花事的花前月下。至于攀爬,是植物的本能,于人,一样的道理。但是非常时期,有什么能比病毒地肆虐更令人担忧的呢?我所在的城市,也不幸中招。全民抗疫,如临大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家闭门不出。都说宅在家,也是为国家做贡献,于是安下几分心,半睡半醒等着各种消息。每每按捺不住的时候,看看坚守在小区门口的警车和跑上跑下的社区网格员,他们24小时值守,在寒风中毫无怨言,便又产生几分愧疚。全民抗疫,每个人都在参与,我们付出的,可能就是短暂的“自由”,那些逆行而上的医护、警察等,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据悉,疫情发生以来,三千多名医护人员感染病毒,25名医生殉职。好在,疫情渐渐向好,昨日全国确诊病例例,治愈出院例。我们每一个人的坚守、配合,都是对付病毒最强有力的精神力量。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战疫中,每个人都身陷其中,不能置身事外。乡村,城市,国内,甚至国外,瞬间成了命运共同体。而逆行冲在最前面的医护用肉身和信念建立了一个人类能战胜一切的顽强丰碑,他们当之无愧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人,是应该被人记住的。没有一个严冬不会不过去,也没有一个春天不会不到来。疫情一天比一天好转,大家的戒备心理也放松了不少。侄女开心地告诉我他们已经解除隔离,等待学校通知,就可以去学校啦。而她的哥哥,在三天之前,已经乘上北上的飞机,回单位上班了。我给她们讲,我在这里已经隔离了两个周期,即将开始第三个周期了。就像每天给社区上报的一样,体温正常,饮食正常,但我没敢给他们说,这个周期下来,我的神经恐怕会有点不正常了。就在昨晚,对门的邻居,半夜敲响了妈妈家的门,说他家小女儿突发疾病,伴随高烧,情势骇人,医院去,事关人命,弟媳听了二话没说,拿上车钥匙就下楼了。今天有好消息传来,他家孩子已无大碍。雨终于停了,我看见侄女头顶的天空格外的明朗。也许明天,那些含苞的桃花就会全部灿然开放,满园的春光,挡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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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疫”情过后去天山看云卷云舒》

⊙王彩霞

作者简介:王彩霞,笔名:美丽;雪花琵琶,祖籍陕西铜川,就职哈密市工商银行工作,中国诗歌网认证诗人,新疆金融作家协会理事,哈密市作家协会会员,诗歌被收入《中国当代爱情诗典》《中国亲情诗典》一书,作品发表在《哈密日报》,诗歌在多家杂志报刊刊登,多家平台发表,散文《我的祖国我的哈密》获新疆分行三等奖。

指缝太宽,时间太瘦,转眼间宅家1个多月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在
  

不尽连绵沙漠,一直向着天际延伸,起伏一缕缕炊烟?,载起胡杨的姿影,傲然挺立像极了驼峰,正痴痴守坚在沙漠腹地,落日迟暮于更远的天际,苍茫间的漫不经心。胡杨啊,没有盛夏烈日的灼热,也末陷入凛冽萧瑟的气态,能收到季节交替的暗语吗,远去的聒噪是否告别,都在耳边疾行,经过的事也随之而去,疲惫不再与陌生相依,去赴一场初秋的情怀。胸中流淌的画意,织进了视线,眼前片水连连,林回路转,飘渺的神游要落地了,出现一片完整的水面,犹卧在群沙和层林一汪潭水,清凉扑面而来,几只纤细鸥鹭遨游,由南而北自在飞,顺着堤坝远去了,身后的路更加清瘦。余晖铺的路面更柔和了,成群的麻雀落一地,掸尘衔草抹嘴,轻巧来回跳跃,如踩在棉被上,雀鸟意犹未尽,然后烟花般散开又飞入林中。草丛如梦初醒颤了颤,蝴蝶依然翩翩起舞,孤芳自赏,忘情的微醉,竟不知天近黄昏了。太阳偏西,不遗余力任由树的影子,在水面放长,接上对岸搁浅的短草矮木,指路牌已隔离在神女湖之南,一切都在傍晚归拢。一株比岁月还专注的胡杨,倒影依旧丰盈生动,水还在膜拜着胡杨美丽的容颜,胡杨也瞥见了刚劲的身姿,却不知道沙漠却在心底深处膜拜胡杨不死的灵魂。风吹日晒之后,磨砺特制的斑驳,向上一点点的攀缘,却挡不住枝头抛出一支盈袖,定格在湖面,有所期待,凝望过去与未来,涟漪渺渺湖面。离开人烟聚集的灯火,偶在多彩中品一盏茶的茗香,游走在无语的湖边,林荫和草丛余热隐退,扑向清心的安然,堤坝上空浮鸟依依不舍的回旋。无法拂去烟波的雾绕,如薄纱悬影,湖水更加深沉,杂念被抵在羽毛的叶潮外,有脱胎换骨欣喜,不由得莲花微波,心荡神怡。夕阳不遗余力洒向可以望见的一切,低空亲吻着沙丘的额角,皱起的沙浪,追赶野兔留下的脚印,为羽毛展颜,呆雁又蒙上了一层初秋的清凉,熟黄若隐若现。怎么也掩不住半白的芦苇花,欲抖开置顶的羽毛,多像整装待发的骑士,难辨雌雄明亮成一道栏屏。芦苇短剑般如雨后的细竹青翠,舒展,洁净。还有蜻蜓停留在芦苇上,触醒了另一枝芦苇的清香,多像露珠荡来荡去,跃起穿行水面上,在余辉中沉稳的调转,忽高忽低掌握平衡,一只忽近一只忽远,撞的芦苇和仙鹤草一摇一摆,依次落在水草上。跟湖水般透亮的眼睛,洞悉到了更多的精彩,凝结完整一个夏天的露珠,传递朝夕的恋语。神女湖的对岸,视野开阔,起而不伏的沙丘,夕阳缠绵着河水,见证塔河水丰盛时期,漫过了河床,淌成了滔滔不绝的奔跑。堤坝上有一段石板桥,桥下泄闸处的水奔涌面出,气势湍急的像蚂蚱,跃出水面翻着跟头,随泥沙东逝,远处渐暗水天微眸,夕阳犹抱琵琶半遮面。堤坝下一碗一碗水窝,像从沙漠里冒出的泉眼,涨的红柳花更加粉俏,一丛一丛堆的又胖又圆,多像停留云朵。惹得一群羊儿从地平线压过来,一群从沙坡往下跑,一群上了堤坝,在斜阳归途中遇见,往神女湖云涌。勒脚的羊儿,站在堤坝上对着湖面出神,还是迎着夕阳注目。前面的羊儿已靠近湖边,低饮时吹花了影子,鱼儿也沉到了湖底,鸟儿在树上沉吟,羊儿欢叫,为这里的湖水唱起情诗。喝完水的羊群翻过堤坝,朝着红柳花走去。在一片湿地上,羊儿像被风吹散了似的,有的低嗅,耳鬓厮磨,顶架。没有牧羊人扬鞭,没有马儿的悠扬,随处安然。下巴尖坠长胡羊儿,正在做着有趣的事情,四肢拉开吊杠的姿势,往红柳花上凑,几只羊儿紧随其后一眛往上扑,去抓最高最艳的那枝,脚上又像踩在棉花上,跌入蓬松的树丛中,三两只压在一起,红柳扬起脸,笑的灿若绛霞。胖乎乎的绵羊认真的围观,始终上扬嘴角,小羊挤进妈妈怀里撒娇,围着芽青打转。?此起彼伏的叫声已经听不清水泄声。某天某时落日下,细沙和湖水挎着季节的胳膊,走进神女湖,大抵被欢迎至此,客居在林水间。神女湖啊,无法探测到美成了什么模样,但是有一点的是肯定的,那些书中在瓦尔登湖,歌中的那林湖曾被我期待过,都是无法走近想熟悉的湖。虽没有西海的深情,西湖的瘦美,没有青山绿水陪衬。却有胡杨,红柳,芦苇描述生命的顽强,珍珠般的羊群,沿着神女湖归去。欲浓的秋色纵有蓝天白云,一叶黄便万千文字等你来抒情。潮涨潮落的真知灼见,等待神女湖细说。骆驼总是在沙漠上遥望,神女湖坐在驼峰下等你来。

《双胞胎》

⊙张赫凡

作者简介:张赫凡,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新疆科普作家协会会员,现任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高级工程师,主要从事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普氏野马的保护和研究工作。出版了科普散文集《野马重返卡拉麦里》《野马回家》《新疆野马回归手记》《野马家园》及诗集《野性的呼唤——纪念野马重返故乡三十周年》。《野马重返卡拉麦里》获团中央“第九届共青团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梁希林业优秀图书奖”;《野性的呼唤——纪念野马重返故乡三十周年》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届科普作品金奖;《新疆野马回归手记》获中国林学会第七届梁希科普作品一等奖、中国林学会首批自然教育优质书籍读本;《野马回家》获得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第五届优秀科普作品奖银奖、自然资源部年度自然资源优秀科普图书。另外,张赫凡还获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一巾帼奖章和开发建设新疆奖章、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斯巴鲁生态保护奖、中国马业协会年度感动中国马业奖等多项荣誉,作品还获得第二届孙犁文学奖、第二届美丽中国大赛一等奖、《诗刊》西部的太阳-中国诗人西部之旅诗歌奖、第二十九届新疆新闻奖等。

“年6月10日,在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世界上唯一有记录的普氏野马双胞胎喜迎满月,双胞胎小马驹均为雌性,一匹名叫路路,另一匹名叫冉冉。”这个天大的奇闻和喜讯引起了各大媒体的
   

《这夜,这人间》

⊙王子馨

作者简介:王子馨,喀什大学法政学院大学生,笔触细腻、文风清新。相信文字让人充盈,给心灵一个自由飞翔的空间。

两天前,一阵意外的敲门声打破了晌午时分的宁静,打开门,社区服务人员送来了一张写有我家门牌号的蓝色纸片,并且告知我们可以拥有短暂的透气时间,得知这样的消息想必大家也与我有着同样的想法——满怀着激动的心情,我迫不及待地奔下楼,尽可能地让身体沐浴在温暖的春光下,侧耳细听甚至有清脆的鸟鸣为我唱起欢歌……这夜,一家人出门散步,忽觉这天地间还是需要有人们嬉闹交谈的嘈杂声来点缀,才不失为一种生活乐趣;这夜,不似以往般静谧,大多数人同我们一样选择出来遛弯愉悦心情,享受大自然慷慨赠予的礼物;这夜,充满了惊喜,一个转角,墨染的天空中传来嘹亮的啼鸣,一时间竟不知身处人间还是仙境,抬起头,拥有洁白羽翼的“仙子”,人字形掠过长空,是神迹!不,那是优雅的天鹅啊。我恍惚着行走在这人间,仿佛行走在一条藏色薄纱上,轻柔丝滑,裹挟着一颗热忱的心,它深深地爱着这片天地,这方人间仙境。不一会儿,一叶秋千映入眼帘,童年的回忆瞬间被勾起,一幕幕走马灯般涌现,一时间我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孩童时代,那个小小的身影荡在秋千上,双腿来回摆动着越荡越高,恨不能荡到天上去。我走上前去,坐下来,和那个小小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一首久违的童谣回荡脑海:“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船上有棵桂花树,白兔在游玩……”闭上双眼,循着小时候的样子,荡起双腿,我却再也不敢荡得老高,轻轻的晃,胸腔里堵得慌,似乎有什么积蓄的情绪喷薄欲出,像山洪,像岩浆,多想扯开嗓子高歌一曲那声音能够传到天际,传达我这个宇宙间的尘埃拼尽全力的嘶吼,奋力而热烈,那许是我不顾一切想要表达的情意。这人间,它所展现给我的一切都拥有别样的涵义,都是另一番美妙,我用尽一生也感受不完的美,古有庄周迷蝴蝶,今有我这个普通女孩儿迷人间,不知是人间亦不知是仙境。我做了一场梦,梦里我哼着歌荡起秋千,明月当空,一束银辉洒落我周身,仿若千万只精灵围绕着我翩翩起舞为我讲述那古老的神话故事。也许我并不普通,身在这世间,我们就是大自然的宠儿,于她而言,我们都是特别的,不再是卑微的尘埃,而是可以随时随地任性妄为、乱发脾气的小主子,她就像母亲,隐忍着宠溺着,有一天我们太过调皮,这位母亲决定好好教训我们这些不乖的子女,她挥起鸡毛掸子,不留情面地打在我们娇嫩的臀瓣,可最终痛心的依旧是她,潸潸泪滴滑落又蒸发,无奈的母亲此刻也没有办法教导她的孩子成才。梦醒,不知何时泪已湿润了眼眶,我时常向天祈祷幸运,今天我还要祈祷,但我不想再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把我宠成小公主的自然母亲,愿她长安,愿她康寿,愿她还能将这人间变成仙境!《居家医学观察者》

⊙谷 宇

作者简介:王永健,资深副刊编辑,记者,作家,新疆作家协会会员,兵团作家协会会员,新疆巴州作家协会副主席,兵团第二师作家协会秘书长,《铁门关文艺》主编,现居库尔勒!

我不在疫区,在漠北,在一座三线城市。这儿的迅速应对始于1月25日,前两日,人和车都可以出入,然后是各小区陆陆续续开始对交通工具进行消毒,直至出现一位从河南回疆感染的病人。28日全城禁足,自我居家医学观察。在居家医学观察的日子里,一天中的大多数时间,基本上是这样度过的:坐坐,走走,站站,发发呆,出出神,翻翻手机,晒晒太阳,做做饭,看看电视,做做操,睡睡觉。实在无聊了,也会翻翻手边的几本书,《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理想国》《智慧书》和《梦溪笔谈》。翻几页换一本,再翻几页又换一本,完全看不进去,不管怎么努力也看不进去。然后,想写点什么,对着手机打开红色的WPS,发半天呆,两目空洞,六神无主,心不在焉,什么也写不出来,即使刻意地想要写出几个字,也乏味到无所适从。这时候,各种信息铺天盖地地来,感染人数大幅度增加,病亡人数迅速上升,天地悠悠,魂之所系。便开始给家人打电话,电话的那头回答:都好好的,放心,都在自我居家医学观察着呢,互相道个珍重,下面便不知说什么好了,一时失语,忽然间,开始鄙视起这种客套,鄙视这有一出没一出的,鄙视这语言的苍白。尤其是你的全部注意力成为了手机上那日日更新的数字的一部分时,你完全没办法从这种虚拟的巨大的现实感中抽身而出。你陷入不适,这种不适来路不正、来路虚无、来路遥远。你陷入焦虑,这种焦虑来源于一种集体的溃散,这种焦虑来源于一种个体的飘渺。一个跟我一样从新疆回成都后被居家医学观察的诗人木子说,居家医学观察的头几天,她也是什么都写不了,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她说,是陷在了一种无可奈何的难受里面。是的,一种无可奈何的难受,这种难受将填补人类难受经验的缺失。她说,你还好,单位值个班还能出去走动走动,还能看看天、看看冬去春来、看看大街小巷……说到大街小巷,2月3日下午有个会,我坐在司机老柳的副驾驶位上。老柳还有两个月就要退休了,一个老人也不可能开快车。车子平稳缓慢地行驶着。大街上空空荡荡,一个行人也没有,寒风把大街扫的干干净净,好像从来就未曾有过人的踪迹。一栋栋高楼兀自耸立在那儿,冰冷地划归未见生机的石头和建筑。风,凛冽着,吹得树柳条集体倒向一边。那大大小小的车子瘫痪在大街两旁、小区门口,个个披挂着一层灰暗的尘沙,不再有发动机轰鸣时奔跑的隆隆声,也不再有刹车时刺耳的摩擦声和不停喧响的喇叭声。那风驰电掣的小轿车,那急速飞奔的摩托车,那轻捷方便的电动车,还有悠然自得的自行车和流浪狗,不再有成群结对的少男少女摩肩接踵,不在有酒后的歌唱和追逐,不再有讨价还价的吆喝和吵闹,不再有霓虹霓裳,都没有了……这一切,映射的这天地仿佛都灰暗起来。老柳说,这街道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宽敞了,以前咋就没发现?我笑着说,是不是像泥牛入海?这以前也没有过啊。老柳哈哈一乐,身子向后仰了仰,后脑顶着靠枕,我活了60岁了,从没见过这样的,你说说。他用右手在挡风玻璃前划个弧形,这也太吓人了吧,像个鬼城。我接口道,你都没见过,我就更没见过了。这要放在梦里,照样把人吓个半死,老柳补充道,咋就感觉瘆得慌!我摇下车窗,侧身拿出手机,稳稳地平放在窗框上,摁下视频录制键录下了这大街小巷的诡异和凄凉,录下了面对此次疫情的不适和焦虑,录下了这种异乎寻常。这还要多久,我和老柳都无从知晓。但,我想在什么地方尽快寻找到一种庇护和警示,进而从容应对这次困境;抑或,借助现代的一些工具,将日常见闻和阅读思考拼成视频和文字,不仅为了见证当下,更为以后保存个底稿。接下来,为消磨时间,晚上随便瞎翻电视频道,偶有吸引我的就看下去。有的明知无聊,为休息脑子或转移注意力,也会看一看。这一期间,随同家人,比较完整地看了国产电视剧《热爱》,美剧《斯巴达克斯》,这在以往是很难想象的,然而,目前这个世界,什么事都在发生着,因为这个时代即需要好人,也需要英雄。其实,打内心里来说,我知道我本人及家人是安全的,附近没有疫情,小区管理得很好,个人基本生活也还没有受太大影响,原本没有焦虑的理由。但是,想到目前这种化整为零的境遇,还是不免诚惶诚恐。而且,越是在手机朋友圈、
  


  .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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